笨鸟还在飞

星期天，我接受了三十一年前的学生邀请，参加了他们的同学聚会。一张张熟悉的笑脸、一声声嘘寒问暖、一阵阵欢声笑语，既亲切又热闹。

出席聚会的人很多，当年的大部分任课教师都到了，年长的已有七十多岁，年轻的也有五十岁，有的已离开教坛多年，有的仍然战斗在教育第一线；当年的学生已经长大成人了，当公务员的、当医生的、当教师的、当个体户的，各行各业都有。

亚容今天特别开心。在这班学生当中，她年纪不算最大，但她率先做了“外婆”。她带上刚满月不久的外孙相片，与其他同学分享添孙的喜悦，为这次聚会增添了不少话题。

这班学生当中也有运气不畅的，亚晶（化名）是其中的一个。在学生时代，亚晶活泼开朗的性格，带天真、顽皮的笑容，使她与同学之间很融洽，偶尔还跟老师开玩笑；在学习上很勤奋，但没有丝毫倦意，成绩骄人，初中毕业考上了县的重点学校读高中。听讲，高中毕业后，亚晶运气开始不尽人意，病魔折磨得她坐卧不安；情场失意，四十多岁了，还找不到合适对象；现在的性格与学生时代判若两人，不愿意与人交往。我想，有机会的话，找几个同学约她叙一叙。

今天，这班学生不像三十一年前那么听话了，老师的话题总被他们吱吱喳喳抢走了，同学们的话题也不会被一个人从开始讲到结束。新的话题一出现，很多人就要抢着插话进去。热闹的气氛、捧腹大笑的场景总是从这些抢话题中开始的。

当年老师艰苦的住宿环境也成为今天有趣的话题。教师住的是“连体式别墅”，一排十个单间，每间的长不足四米，宽不足三米，檐高二米，砖瓦结构，地面铺了灰沙，压得很结实。里面摆了一张床、一张办公桌、办公椅、一张放杂物用的书桌，自行车只能是晚上睡觉前放进去。教师在宿舍前的空地自制简易炉灶煮食。学校紧靠河堤，教师宿舍大部分都建在堤外，每年洪水期间都有十多天被淹没，相关教师就得搬到空置的课室暂住。

教学环境虽然差，但回想起来教学质量还挺好的，多人升到重点学校读高中只是其一，几十年了，学生尊敬老师的良好品德仍然如故！